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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

来源:宋末水浒网    时间:2020-10-20




    阿凡和我说:“在遇见她之前,我从来都不敢想这世界上有那样一个人,仅仅是站在那边,就让人感到无限的悲伤和绝望,我以为这只在小说中存在。”

我和阿凡认识很久了,大概有十年了,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教书,教的都是数学,关系很好。我眼中的阿凡是一个很爱看书的,气质很好的一个女人,有些微胖,但是很是优雅,很恬静,温温柔柔的,认识她十年,从未见过她发脾气,哪怕是最调皮的学生,她也是温温柔柔的对待,孩子们都很喜欢阿凡这个老师。

有一次聚会,她的朋友也来了,聊天的时候,她的朋友说:“阿凡以前可暴躁了,那可是学校里面的扛把子,大姐头,没人敢惹的存在。”阿凡回应了一句:“往事不堪回首,莫要再提。”我看着阿凡一如平常的模样,怎么也不敢想她曾经的暴躁,我觉得这大概是她和朋友之间的戏言吧。

那天,坐在这咖啡厅,阿凡和我提到了她,说不敢想,我就想到河南哪个医院治疗癫痫病最专业了我也不敢想她的暴躁,只是今天我没有说出来,因为阿凡的神情让我知道,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听她诉说,而非开玩笑。

阿凡说:“我是她的房东,也算是室友,我觉得房子太空了,就租了一间出去,她就入住了。除了第一天她说了一句:‘你好,我是租客。’在此之后的两个月内,再无言语交流。那一天,她站在门口,穿的很简约,周身都盘旋着悲伤。”阿凡的眼睛看向落地窗外,外面阳光普照,把外面描绘成了她最喜爱的景色。可是今天,阿凡好像并没有看见这个景色,她望着虚空的某个地方,停顿了许久,声音才从嘴里飘了出来。

“你知道吗?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,我不知她经历了什么,不知她今年多大,她总是不言不语,自己呆在房间里面,我早上出门的时候,她的窗帘是拉上的,我中午回去的时候,她的窗帘还是拉上的,这两个月里,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双休日,我从未见过她将窗帘拉开,可是她的窗户总是开着的。”

“你也知道我喜欢看书,我的书很多,我甚至腾出了一间房间给我的书居住。看,外面的阳光多好,我最喜欢这暖暖的阳光了,我总爱坐在我家的客厅的那个台子上,吹着风,晒着太阳,看着书,你是知道的,我一到周末,几乎都是呆在那里的。她的房间就在斜对角,我房间的对面,我几乎没有看见过她出来。”儿童癫痫得吃多长时间药pan>

“我一般在家都是自己做饭的,每次做好饭,我都会敲响她的房间门,然后转身离去,坐在餐桌上等她来。你知道吗?很多次,我都想和她说话,敲门的时候想喊一声‘吃饭了’,等她来的时候,我会想要问她‘你都在干嘛呀?’‘你为什么不出门啊?’‘不拉开窗帘不开灯不会觉得暗嘛?’等等问题,可是每当我看见她,不知为何,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,沉默的吃完饭,她会主动把碗洗了,然后又回到房间。”

“有一次她没有关门,房门大开,我回房间的时候很清楚的看见,她的房间很整齐。怎么形容呢?就像是,嗯……就像是那些部队里面一样。你知道的,我曾经参观过消防队,我见过。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就那一眼,我就觉得很冷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和部队里面的整齐是有差距的,她的房间里面,除了整齐,还透露出一股寒冷,就像是……对,没人气,不像是有人居住。”

“她人坐在电脑前,看样子是在敲键盘,电脑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面,就算是我站在门口都觉得惨白,她就坐在那,身影模模糊糊,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,看不太清,脊背大概是挺直的。她的脊背总是挺得很直,我我学过舞蹈,也有人说我的脊背很直,但是不一样,你知道吗?感觉是不一样的。就像是舞蹈老师说学舞蹈的人脊背挺直看起来有气质,但是《白鹿原》里什么药治疗癫痫病好面白嘉轩的脊背挺直就给了黑娃恐惧感,而她挺直的脊背给我的感觉就是,她好像在坚持着什么,好像在和什么较劲,好像只要脊背不那么直,不一直直着,就再也挺不起来了,就像是白嘉轩后来那样,但是又不止那样。更像是脊背一弯,哪怕只是一度,她整个人就塌了,碎了。”

“我看着她,在房间里,坐在电脑前,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她,感到了莫大的悲伤,很压抑,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压抑过了,那种压抑还是我……抱歉,我说多了。”

阿凡突然就停了,猛地喝了口咖啡,不,那不是咖啡,那是酒,她……醉了。

那天之前,我从未想过,那么温柔的阿凡其实并不温柔。

那天,阿凡喝了那么一大口咖啡之后,就一直沉默着,看着窗外,看着那阳光慢慢退去,黑暗一层层侵蚀而来。阿凡很安静,一如往常的安静,那一口咖啡是她这十年来唯一一次有些失态的表现。但是可能是我的心态变了,我突然就觉得,其实阿凡也是满身的悲伤,她的衣服上,每一根线都是由悲伤搓治疗癫痫权威医院是哪家成的。

我突然就很好奇阿凡曾经经历了什么,这十年来,从未听过她提起家,就连朋友也很少见,见了面,大家也都是安安静静的,像那种“阿凡曾经也很暴躁”这种玩笑话,一般也就一句,说过了,就继续沉默。

阿凡说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压抑了,那么她曾经是否也是那样的压抑,甚至更甚?我不知道,我可能也不会知道了。

今天,我坐在这咖啡厅,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阳光普照,窗外同样描绘着阿凡最喜爱的景色,如同往常一样,阿凡坐在我的对面,面前一杯几乎没动的美式咖啡。她的手里捧着一本书,《沉默的大多数》,看的很认真。今天的阳光比那天还要好,洒在身上的阳光让她有些虚幻,不太真实。

那个女孩,后来怎么样了?为什么离开了?阿凡曾经经历了什么?我都不得而知。不过,我也没了那个好奇心。今天外面阳光很好,今天还早,喝完这杯咖啡,我想去走走,和阿凡一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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